封梓

这个人太菜了被捉去煲汤啦!

无料放在鲸太摊子G57-58上啦

我今天才发现自己忘记说了呜呜我是傻叽!


无料做了合租房二三事,全文加番外5w3,因为屑作者一直在拖稿导致后面时间巨紧张,成品出来有些粗糙,排版和校对都有点小问题,我对不起父老乡亲!(猛女土下座)已经在捶墙了!


不介意的小伙伴可以去领无料哇,附赠叶黄明信片一张!


如果有去不了现场也想要无料的小伙伴来私信dd我哇,我还留了几本在手里


再次感谢一直不嫌弃我的小可爱们❤️❤️

为什么自己的文章被屏蔽了之后还不能编辑啊,对于我这种喜欢直接在lof上更改的家伙也太不友好了

哭哭

而且底稿已经被我不知道扔在哪个角落了

猛女落泪

对不起我是呆瓜

明明校对的时候还好好的,交稿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按到键盘了,一大堆文本中间突然多了个“00”

最要命的是我居然到成品出来之后才发现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泪洒游泳池

对不起我是呆瓜

哈哈哈哈哈我只是点开之后复制了一下,然后不小心点到了发表键上,居然就哈哈哈哈哈哈


痛 苦 面 具

占tag致歉,太久没上估计没人康了所以占了下地方十分抱歉呜呜呜

嗷,上来问一声,cp快到了,如果这里出个无料的话,会有人想要吗呜呜呜看孩子一眼,没人就算啦!!!


大概方案

第一种是合租房那篇文,前前后后发出来的有五篇,然后可能会有续写……之类的?(也可能会咕咕咕)

第二种是之前全员乐团梗,也是一样可能会续写以后的故事

或者有啥想看的都可以dd我哇!


嗷如果有想要的可以在评论区理孩子一下嘛ww

【叶黄/生贺】沙漠玫瑰石

木门被急促地敲了三下。

 

屋内壁炉没生火,烟口用灌满沙子地布袋挡得严严实实。围坐在屋子中央,靠互相的体温取暖的一群人面面相觑片刻,随即不约而同地将视线齐齐投向发声处。木门旁有窗户,玻璃时不时被细小的走石敲得来回振动,窗外飞沙漫天,像一堵沉重的土墙横亘在一眼望不到头的沙地上,挡住了他们窥探的视线。

 

广廖的土地上黄沙四起,草木难生——这里是最大的荒漠无人区,变异魔兽的故里,连最老道的赏金猎人都会权衡再三才接下深入此地的探寻任务。从这里向西行三百里是最近的城邦,治安混乱、犯罪横行,是臭名昭著的三不管地带,也是犯罪者的销金窟,声色犬马者的天堂。无数讨生活的赏金猎人每日会在小酒馆聚集成团,撕下公告栏中的悬赏便是接下任务,往前是生死难论的夺命所,往后也是刀尖艰难讨来的生活。

 

他们一行是嘉世公会的赏金猎人团,在公会安排下接下任务,到一片荒漠中寻找几味珍贵的药材给当地公爵的女儿治病用。上路才过了两天,便遇到了沙尘暴被困在原地。幸亏队伍里一人眼尖,带着大家半辨认半误打误撞地闯进这样一座无人小屋,静静等待沙尘暴过去。

 

此时这一行人都惊疑不定地盯着那扇木门。

 

外面狂风怒号,卷飞起来地沙石打在身上比刀子还尖利——这种恶劣至极的环境下,到来一位未经预约的客人很明显并不是像去酒馆点杯酒一样平常的事

 

正思忖着,旁边的窗户又震了震,玻璃上暗淡的光纹随着声音闪动了两下,一双手率先拍上了玻璃,紧接着黑乎乎的一团凑了上来,阳光被沙土挡去了大半看不清楚,不过依稀能辨认出是个人的脑袋。

 

“……开门吗?”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拿不定主意。这一块区域不通商道,更是没有人家,除了四处肆虐的魔兽外几乎没有其余活物。这种地方突然凭空冒出来个人,任谁都要心怀疑虑。他们不禁望向坐在最中间的队长,人群中她算是最平静镇定的一个。

 

然而眼下她思考了一会儿,却是将视线投向房间角落——那里还有一个年轻人,因没有和其他人坐在一起而显得有些不合群,气场却和众人拉开了一个档次。年轻人身着银甲,环着双手倚坐在拐角处,身旁立着一柄锃亮的长矛,正在闭目养神。

 

似是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他睁开眼,四下环视了一圈后将目光定在木门上,半耷拉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开口道:“开。”

 

众人闻言先是看向队长,见她点了点头,离门最近的两个队员才挪到门边,将门闸拉开,又挪开了堵住门缝的碎布,这边才使劲将门拉出一条缝隙,外面凶猛的风沙便将门朝屋内甩开,门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响声,紧接着一个灰扑扑的东西突然闪过门口,众人一惊,随即这老大一团不明物体便一溜烟滚了进来。

 

随之扑面而来的是迅疾而暴戾的飞沙,砸在桌子、墙壁、地板上,劈里啪啦响成一片。

 

“关门!”队长在震耳欲聋的风声中对险些被门砸到的队员狂吼。

 

那两位队员又连拉带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强劲的风力中将门再次合上,插上门闩堵好门缝,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喘气。

 

屋内却没人多少人去关心他们,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突然到来的不速之客身上。那团灰蒙蒙的布料滚进来后很快展开——不,站直了,伸展成一个人的形状。来人浑身从上到下都裹着厚实的布料,面部也被遮得严严实实——对于在沙漠里独行的人来说,这身打扮算得上标准。

 

他刚从一场强劲的风暴中走出来,口腔喉咙里全是沙砾,干涩得讲不出半句话来。撕心裂肺地咳嗽了几声,沙哑粗粝的声音透过布料沉闷地传出来,旁人递了杯水给他,他扯掉嘴部遮挡,接过来漱了两三次口,将口腔中的黄沙尽数吐掉后,才终于勉强能正常说话。

 

“谢谢啊。”灰袍人冲递给他水的人道谢,“这水简直救命啊,这天气也太见鬼了吧!”

 

能从声音听出来,这是个年轻人。

 

他寻了个离屋内众人不是那么近的地方,开始拍打自己的衣服。随着他的动作,夹带在衣衫缝隙和褶皱之间的黄沙滚落到地板上,以他为中心惊人地积攒了薄薄一层——可以初步推测,这人在沙尘暴中待的时间绝对不会短。

 

众人看着他原地坐下,低头将五指插入发梢中梳理起头发来,藏在毛发中的黄沙簌簌从他的指尖滑落,看上去他像极了一只正在为自己整理仪容的狮子。

 

一阵吃人的寂静中,队长率先开口:“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来客将最后一点沙土筛下,整个人终于看上去体面了那么些。他自我介绍说是接了任务得赏金猎人,完成任务后回程不幸遇见了攻击性极高的巨型蜥蜴,慌忙之下队友走散,又很倒霉地遇到了沙尘暴。

 

“我乱走了老长一段时间,原本想着能不能瞎猫碰到死耗子找个合适的掩体,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门前一个神棍给我画的幸运法阵有用,我还真的摸到了个小木屋,之后的故事你们都知道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个故事逻辑上没有问题,对方描述时的神情态度也自然,但无从考证,又太简单就能编出来,队长并没有完全相信。她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似乎仍在思考着什么:“你叫什么?”

 

“流木。流云的流,木头的木。”

 

队长点点头,从自己开始依次介绍成员。流木随着她的介绍点头,似乎是在努力把人脸和名字对上号记忆下来。

 

介绍完一圈,队长停顿住。流木眨眨眼,指向角落里又瘫回去闭目养神的那人:“那他呢?”

 

一阵短暂的沉默。

 

“他啊……”其他人面露异色,队长的神色也变得微妙起来。

 

“……他是我们的领队,在对敌时的最后一道保护那样的。”最后她说道。

 

“哦,这样。”

 

为什么一个队伍里既有领队又有队长,既然是领队为什么显得那么不合群,又为什么在提到她的时候每个人的神情都不大自然,这些流木并没有接着问下去,可能是因为和他们关系并没有近到能问出口的程度,也可能是没有问的必要。

 

“说了这么多。”队长再次开口,话题已经换了个方向,“你还不打算摘下面罩吗?进屋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

 

她本只是随口一提,毕竟这也不是什么为难人的要求。然而面前的人却意外地卡顿一下,流露出了一丝犹豫。这沉默虽然只持续了一瞬,却已经足够可疑,让队长和其余人瞬间警觉了起来:“怎么?不能摘?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理由?”

 

“不是的,我……”

 

流木正欲解释,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脚步声又沉又实,步伐稳健,能感觉得到走路的人深厚的功底,银甲走起来叮呤哐啷撞击着发出响声——那股响声越来越近,一直来到流木的身后停下。

 

流木稍微侧了身转过头去,从布料中露出的一双大眼睛打量着对方——黑色头发,五官齐整,气度不凡,手里握着一柄闪着尖锐银光的长矛,就算没有杀意随意地站在原地都能给人带来不小的压迫感——尽管这人给他人的感觉并不锋利,甚至还是属于比较温和的。

 

美中不足的是,这人似乎有些缺少睡眠,方才隔得远看见他抓紧一切时间打盹,近了更是发现他的眼下有一圈薄薄的黑眼圈,将整个人的气势煞了三分。

 

流木正打量得起劲,眼前却银光一闪,紧接着自己的面上一凉,头上一松,脑袋处捂出的热度飞快地散去。

 

“唰——”

 

这家伙!居然一声不吭就挑着长矛掀掉了他掩面的布料!

 

在其余人的惊呼声中,那个罪魁祸首已经收了势,站在一旁又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了。流木的面容暴露在空气中,在众人又一阵小惊呼中,他僵了僵。

 

“这就是你遮盖面容的原因吗?”队长看着他右半边脸上狰狞的伤疤,“……我很抱歉。”

 

“啊不不,没事的,迟早都是要摘下来的,这不是怕吓到你们嘛!”流木堪堪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周,见的确没人面上流露出明显的惊讶,这才松了口气。

 

除了那位黑发领队,就剩队长离流木最近。她打量着流木,忽视那狰狞的伤疤,流木看上去也是个俊秀的小伙子,腰间挂着长条状的东西,看上去是轻剑,布条纵横的缝隙中隐约能看见暗色的剑鞘,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是很多小姑娘都会喜欢的类型——可惜了!

 

黑发领队自始至终都没说几句话,挑落流木的遮盖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轻笑了一声,就又坐得离人群远远的了。

 

“你不用管他,他一直都这样。”队长见流木不住往房间角落瞥,忍不住开口提醒他。

 

流木闻言,也便不再对他付以太多注意力,转而和这个团队里得其余人攀谈起来。

 

“……更倒霉的是我的指南针在一次对敌中摔坏了,现在几乎就是两眼一抹黑的方式在走,完全不知道怎么才能走出去啊!”流木绘声绘色地讲述自己沿途的悲惨经历,情到深处一拍大腿,“我看你们装备齐全,人员充足,想必是从某个大公会出来的赏金猎人团吧!这沿途能不能捎上我一个?我的粮食和水都在路上弄丢了,一个人实在是很难走出这吃人地鬼地方。”

 

“拜托了!”

 

流木双手合十,两只滴溜溜的眼睛充满恳求地看着众人。队员们为难地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队长站了出来:“对不起,我们可能不能带上你。”

 

“我……”流木正要争取一下。

 

队长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可以给你提供运作良好的指南针和足够的食物与水源供你走出这片区域,你无需担心。”

 

流木原本要说的话又吞回了嘴里,他沉默下来,似乎是在思考。

 

然而就在此时,另一道声音却横空插入,打破了沉寂的空气:“带上他又如何呢?”

 

队长身形一僵,冲那位出言的黑发领队解释道:“我们这次任务负担并不轻,且不说路上的变数,就是任务中需要采集的好几味药材都标了深红色风险级别,实在是不方便再带上其他人了,拖累是一方面,主要还是为流木他的安全着想啊。”

 

“你根本不需要担心他的安全。”黑发领队闷笑了两声,大半个身子随意地倚靠在墙上,朝门口偏了偏头,“你们之中,包括你(队长)在内,有谁能现在出去在外面的环境里毫发无伤地待一个——不,半个时辰?”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流木:“光是被飓风卷起的石头和重物就够你们吃一羹的了,更不用说……在丢了护目镜的情况下找到一间小屋子。”

 

这个人究竟是在替他说话还是给他下套?流木瞪向他。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流木进屋的时候并未佩戴护目镜,也就是说,他必须要闭着眼睛在迅疾的风沙中躲避高速砸来的障碍物前行。

 

顶着众人的目光,流木叹了口气:“我其他能力都不怎样——就连剑术,”他特地晃荡了一下自己腰间挂着的剑,“也平平无奇。唯独在直觉上特别有天赋,听声辩位之类的自然不必提,通过风的强弱判断石块也是小技巧……要说直觉怎么体现,找到这间屋子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就像现在我有一种直觉,你们不会抛下我。”流木促狭地眨眨眼,“……带上我吧,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我会尽我的全力做我应该做的!”

 

说什么不会给我们添麻烦……你现在就是在添麻烦啊!队长暗自腹诽,正要再说些什么,就听见那头领队又笑了声:“挺有趣的,留下吧,也不差他一个人,丢下他要是路上遇到什么危险死了反倒算是我们的不是了。”

 

“还是说……”他的目光直勾勾打在队长身上,“有什么不能带上他的理由?”

 

“……没有。”领队都这么发话了,就算有再多的理由此时也说不出来。队长妥协似的叹了口气,对待流木的态度也不像开头那般热切了:“你之后就跟着我们吧。”

 

流木没有在意他们突然的冷待,仍然开心地应下了。他的眼睛不自觉地朝黑发领队看去,在对方偏头将他抓个正着之前,他又飞快地收回了目光。

 

 

这场风暴一直持续到傍晚才渐渐止息下来,等到窗外的能见度升到一定程度时,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一轮缓缓坠入沙海中的红日,和满地被染成赤金色的沙土——这片阴晴不定的区域此时终于停止了他暴怒的无差别攻击,重返他们进入荒漠时的宁静。

 

他们并没有在小屋过夜的打算,还剩下三分之一的路程,他们想赶在明天中午之前到达第一个目的地——紫棘沙虫只在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会探出地表,这是抓捕的最好时机。一行人拖着大大小小的包袱重新上路,队长走在最前面,领队反而走在最后面。

 

流木降低了自己的步速,特地落后到最后一个的位置,促狭地顶了领队一胳膊肘:“看样子,你这领队当得挺失败啊,看着真不受待见。”

 

领队轻飘飘瞥了他一眼,长矛挥动——刺中了流木身后打算袭击的小型飞虫:“你在说什么?”

 

流木耸耸肩:“默默无闻,为团队殚精竭虑、背后付出,用自己坚实的脊背为其余人撑起安全的后盾,忍不住为你竖起大拇指,这是怎样崇高的自我牺牲主义和奉献精神啊!”

 

他看起来还打算打趣些什么,前面的队长却突然叫了他的名字。流木拍了拍领队的肩,一溜烟又回到了大队伍中去。

 

“你怎么和什么人都聊得来,话真多!”队长忍不住说他。

 

“无聊呗,除了沙子还是沙子,这不换着人聊天谁受得了啊。”流木双手背在脑后,走得颇没个正形。

 

他们没走了一会儿天就黑下来,荒漠的夜晚只会比白天更危险,入夜后队长又带队走了两三个时辰,最终在一处岩石群歇了脚,升起火准备今晚就在这里度过。

 

这一处岩石群面积颇大,远远看上去像是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龟甲兽骨倒插在沙地中,天然地形成了一个环绕式结构,既能挡风固火,还能一定程度上阻拦夜行生物的来袭。

 

流木帮忙升起火又搭了几个帐篷,坐下来聊了会儿天觉得有些无聊,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干的,兴趣盎然地研究起这些个大石头来。它们的表面亮晶晶的,下深上浅地覆了一层黑色的沙漠漆,颇有些巨型甲虫脱下来的壳的风格。

 

流木正饶有兴趣地左看右看,队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来:“第一次来荒漠?”

 

流木点点头:“是啊,第一次感受这样骇人地温差和天气,的确是有些够呛。”

 

队长也面对着岩石,双手抚摸着光滑的表面。少顷,她朝没人的角落一撇头,冲流木示意了一下:“聊聊?”

 

“这么神秘?这里没法聊吗?”流木嘀咕着,却还是乖乖和队长一起走过去。

 

“是有想单独和你聊的事情。”队长说。她依旧笑着,只是眉目间已不似方才那般放松,周身的气氛突然严肃起来。

 

夜晚的风不太冽,被层层岩石阻隔削弱下便显得更微弱,在地上卷起一星半点的沙尘,转了两圈,很快又偃旗息鼓了。不远处众人谈话的声响被距离模糊化,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若有若无。寂静里,流木笑了笑:“单独和我聊?”

 

“嗯。”

 

“流木。”她指名道姓,语调凝重,“接下来你不适合与我们同行。”

 

“哦?”

 

“这是我第二次向你表明态度了,想必你也肯定清楚我的立场。”她直面流木那双蕴着光亮的眼睛。流木的站位朝向远方众人,跃动的火苗落在他的眼中,直视这样一双眼睛,队长隐约之间仿佛听到了柴火劈里啪啦作响的声音。

 

流木的半张脸浸在黑暗中,他轻轻道:“……是那位领队的事?不能让他知道?”

 

“这是我们内部的事,你这么聪明也应该知道不多过问,就像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外人不该手伸到别人家里去一样。”

 

队长皱眉,看流木还是无动于衷的模样,咬咬牙,毫无征兆突然拔出腰间的短刀,雪白的刀刃横在他脖颈前,“……如果你实在想继续深究下去,我们也没有办法了。”

 

好一套先礼后兵!流木平静地看着她,像是感觉不到近在咫尺的寒意。

 

“……就是妥协一下又如何呢,这也是为了你好。”僵持片刻,队长放下刀,语气又软了下来。

 

又是好一段时间没人说话。打破僵局的还是流木,他微微叹了口气:“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队长用沉默回应了流木。

 

“……好吧,我知道了。”流木摇摇头,转身往回走。

 

“流木!”队长再一次叫住他,但是这次不等她再说些什么,流木抢先开口道:“你们忌惮我这个外人,便是忌惮我这只不受你们控制的舌头。”

 

“你们不愿让我同行,却不敢当着领队的面表现得太过强硬;你们叫他领队,却既不与他商讨,也不让他带队。”流木顿了顿,得出结论,“——你们想驱逐他。”

 

队长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嘴唇翕动了片刻,像是想辩解什么,但最终无话可说。

 

“……这应该不关你的事吧?”最后她垂头丧气地反驳。

 

流木摇了摇头,队长一下子没弄懂他摇头的意思。

 

“放心吧,必要的时候把我支走就行了,我不会多说什么的。”流木冲她眨眨眼,头也不回地向人群走去,“我去找他聊聊天。”

 

“他”是谁不言而喻。

 

队长望着流木离去的背影,眼下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谁不知道呢,谁又不知道呢。就连叶领队他自己——

 

她一秒回神,赶紧打住,皱眉纠结了片刻,也跟着流木后面回到了大部队中。

 

流木回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那个领队,他找了一圈,最后在一个火光不怎么照顾得到的角落发现了蹲在地上种蘑菇的他。

 

“干嘛呢?”他凑过去,见领队修长的五指埋在沙土中,不知道在挖什么。

 

领队冲他笑了笑,将手抽出来,手里似乎抓了什么,不打一声招呼就丢给流木:“送你个礼物。”

 

“啊?”流木还在懵着,暗器就朝他袭来。

 

流木听声辨别能力果真很强,一片漆黑中都能准确抓住丢来的小东西。扔给他的东西触感像个石头,但棱角分明摸起来有点扎手。

 

“送你朵花儿。”领队笑道。

 

花?流木将它举到有光的角度艰难辨认:“沙漠玫瑰石?”

 

“行啊,别人送的花都是阳光、露珠的化身,你这倒是沙子和尘土的结合啊,太不走心了!”流木控诉着,手指一翻,那朵不走心的假花就落在了层层布料的不知道哪一处褶皱一般的口袋里去了。

 

流木注视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领队,乌黑的眼底忽然微弱地亮了一瞬。不远处一阵起哄惊呼声传来,听上去热闹非凡,可惜他们二人之间却弥漫着一股莫名寂静的气息,领队不出一言地站着,仿佛那目所能及处的热闹也不属于他。

 

沉沉夜空一瞬间被擦亮,巨大的深黑色的幕布上划过一道亮光,飞快地画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像是剑客出剑时利刃上的银光,又像是一抹锐不可当的剑气,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是流星群。”

 

领队说着,避风用火柴点了根烟,火柴头摩擦的声音划破了这里有些孤寂的安静,温暖的火光跃起,像是一场无人观赏的绽放。

 

 

白天的气温相较于晚上而言无异于神话里的炼丹炉,正午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顶着毒辣的太阳弯腰找紫棘沙虫。这种虫子体积小,但喜欢钻洞,只要看准沙土格外松软的地方,泼一点水上去,很快紫棘沙虫就会钻出地表,再用钩子一钩,便可以整条拉出来。

 

收集任务并不是很重,人手也很充足,他们提前完成了任务,找了块荫凉地歇息了一小会儿就一鼓作气又不断前行,效率颇高地收集到了好几味药材,甚至还另有所得,只剩下最后一种植物,要他们稍微偏离方向往更深处地荒漠走走才能找到。

 

“你们似乎有些焦躁啊,最后一个目标不好搞?”这人已经短时间内第三次去摸他的水壶了,流木勾上他的肩膀,嬉笑着问道。

 

“没有!”那人颇为不耐烦地甩开他的胳膊。

 

流木活动了两下被甩开的胳膊,并没有很在意:“这还没有呢?”

 

“……太热了。”那人说。

 

在大太阳下,比起轻微中暑,更要命的是晒伤,因此他们每个人都将身上的肌肤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大滴晶莹汗珠从额头滚落——的确很热。

 

“那倒也是。”流木应声道。

 

“流木!”队长又在远方叫他。流木心觉好笑,感慨自己真忙,队长叫他一个外人的次数都比叫领队的次数多。

 

“帮我们个忙吧!”队长从人群中指了四个人出来,各个相较于流木那身板而言膘肥体壮、满脸横肉,“你能不能和他们一起去那里采一下斛斗草?沙土的颜色,埋得比较深,你眼睛尖直觉强,他们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可能找不到,可能还需要你帮下忙了!我们这里等下会有一批沙漠鸟经过,剩下来的人捕次猎,回程的时候加餐。”

 

队长的手指向远处,隐约能看见一片蒙尘的绿色,远得像小点一样,若隐若现。

 

流木的目光在队长解释的时候轻飘飘地掠过那四个人,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么多人去?还挺谨慎嘛!”

 

队长神色不变,像是没听懂他的话外音:“两手打算嘛。”

 

流木耸耸肩:“我没意见。”

 

等到流木一行人走得几乎看不见了,队长才收回目光。留下来的一群人神色凝重地互相点头示意,在队长的带领下整齐地站在一边,同一直无言跟在队伍后方的领队拉开距离。领队手里握着长矛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似是早有预料一般,神色十分平静。两边不过几步之遥,却像是隔了一条天堑,不像是一个公会的伙伴,反像是见面必血刃的敌人。

 

“决定好了?”领队说。

 

队长咬了咬牙:“叶领队心知肚明,何必明知故问。我们也不过根据上头指令行事,希望叶神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小人物。”

 

称呼最后由叶领队变成了叶神,其中的深意令领队——现在应该叫叶修,的眸光动了动。

 

嘉世这一手算盘打得好,这片荒漠除去无人区的名头,其实还有个更响亮的名字,叫“荒野生存之抛尸埋骨的十大最佳去处之首”,不知道是哪位英雄给起的宛如穿越人士授予的名字,十大最佳去处的剩下九处也不知所踪,但核心要点“抛尸埋骨”却没有错。

 

荒漠本有人,死的人多了,也便没有人了。

 

这句话无从考据,但不知为何能肯定作者不姓鲁。

 

也不姓周。

 

队长上下扫视着叶修:“身上没有水和食物?”

 

“没有。”叶修坦坦荡荡地张开手臂展示自己除了一柄长矛空无一物的处境,甚至还善解人意地转了一圈。

 

“嗯。”队长将手中的武器直指着叶修,“叶神,现在请您离开队伍吧。”

 

两人的语气像是聊天的老友,但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距离这里最近的城镇最快都需要七天脚程,更不用说没有食物水源供应能量的情况下了,几乎是死路一条。

 

英雄末路竟然落得这个下场,说来真是让人唏嘘不已。队长神情复杂地看着叶修,她和这位传说中的战神没怎么有过交集,在她不知不觉间,原本全嘉世的依靠居然变成了需要用这种手段销毁的弃子了吗?

 

“叶神您如果没有这样的实力,我们又怎么需要废这么大的力气将您带到这种地方来呢?”队长略微有些感慨,“普通队员走就走了,也没有后顾之忧,您又是……”又是怎么和嘉世走到如今这一步的呢?

 

“那岂不是变相证明了我的强大?听起来好像不亏。”叶修笑笑。

 

“你倒是想得开。”队长也有些嘲讽地笑了。她看不太透,为什么在这种处境下面前这人还是一副漫不经心、无所谓的模样,仿佛在他看来,眼前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

 

“我能拥有一顿最后的晚餐吗?”叶修的眼睛看向他们的背包。

 

“恐怕不行。”队长摇摇头,继而又补充到,“叶神也别有对我们动手的念头,我们也是身不由己,而且如果我们一班人回不去,想必您也知道嘉世对外会怎么说,还不如让嘉世对外说因公殉职,对您来说反倒……不论如何,嘉世这家,您是回不去了。”

 

“家”啊……

 

曾经熟悉的伙伴都已不在,留下来的熟人也早就物是人非。叶修看着面前一个个陌生的面孔,一时间竟不知道内心究竟哪种感觉占多。

 

眼前的景色微微晃动了一下,叶修稳住身体,怔愣了一瞬,随即意识到,是地下这片土地在晃动。

 

“退开!”事情似乎有些超出预料,队长回头冲队员们大吼。然而在她回头之前,像是早便预见一般,队员们有序地站在了骚乱发生的最外围安全地段,无言地看着她。

 

“队长,快出来。”其中一位队员遥遥冲她喊道。

 

她还在愣神,却被一阵地动山摇震得险些摔倒在地,脚下的沙土被撕裂出巨大的裂缝,如同一条狰狞的创口在平整的土地上张牙舞爪。土灰和小石块簌簌掉进深渊巨口中,一阵令人骨寒的刺耳嘶吼声中,无数巨大的沙虫从裂缝中探出头来。

 

这些挥舞着头部的沙虫看上像是蚯蚓一般,但却每一只都有五位成年男子环抱起来那么粗,它们没有眼睛,巨大的口器占据了它们的整个头部,锯齿一般的獠牙伸缩绞动着,除去暴露在外面的巨大尖牙,口腔内部竟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型尖齿,如同一个个呼之欲出的刀刃,闪着嗜血的光。

 

“变……变异种?”队长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几乎失去了语言。荒漠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并非那些鹜狠狼戾的有智猛兽,而是无法捉摸、危险性极高的变异种。它们可能由任何一种生物变异而来,可能弱小可能强大,可能迷你可能庞大,没有套路,弱点未知。大多数情况下它们是作为探索任务存在,通常由十人以上的小队组成围剿。

 

然而那只是针对个体的捕捉,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声势浩大的数不清的群体。

 

沙虫并不轻易露出地表,也很难做出如此步调一致的集体行为——除非人为诱导。是什么让本应蛰伏地下的巨型变异沙虫一反常态地一同来到地面,看到队员们的反常之后队长怎么会不明白。

 

“是什么?”被队员拉过去的队长沉下脸,质问面前这些她的同伙。

 

其余人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她,位于这群人中心的人从包里掏出一瓶透明药剂:“吸引沙虫的诱导剂,里面有轻微的致幻作用,无色无味。我把大半瓶都洒在他的衣服上了。”

 

“你疯了吗?上面只让我们把他丢在荒漠中央,生死由天!”队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人目光坦荡地回看她:“并且说:‘尽你们所能,让他不要有回到嘉世的机会。’”他看向远处直立于虫潮前的人,腰杆竖得笔直,像一杆折不弯的枪,

 

光有一身傲骨有什么用,不懂得变通,纵使为嘉世的王朝立下不可磨灭的丰功伟绩,最后也不过只能沦为公会的牺牲品,还要因过于强大的实力而遭自己人忌惮,巴不得他一死了之……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他收回目光:“如你所见,死人是回不了嘉世的。”

 

队长的目光扫过其余队员,每个人都看着她,像是无声的赞成,却没人敢去看一眼被他们排挤在外的原领队。

 

像是在举行一场盛大的葬礼,没人敢看他,没人敢呼吸。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嘉世从不可一世的王朝中衰落下来,金玉其外,败絮其里。纵使外面尚且金碧辉煌,内里却早已腐朽不堪,曾经的元老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却都是这些落井下石、踩低捧高的苟且小人,而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些吸血虫终于要赶走嘉世的最后一根顶梁柱。

 

似乎是她眼底的情绪太浓郁,对方忍不住嘲讽出声:“别整得像我们都是坏人,你是圣母一样,你的所作所为和我们又有什么不同?断水断粮,你也不看看他走得出这破烂地儿吗?比起你的伪善,让他慢慢感受死亡的过程,倒不如一击毙命,来得反而痛快些呢。”

 

“别自我感动了,你和我们说到底都一样。”

 

不是的,那可是创造过无数传说的叶修啊,常人的逻辑又怎能加在他身上。队长很想反驳他,却连只言片语都吐不出来。是的,她又怎么敢确认这里不会是英雄的埋骨地呢,就凭叶修那看上去什么都难不倒他,不会因为这种事而折戟的样子?

 

就在他们争执的这段时间里,原本群龙无首的沙虫终于捕捉到了叶修身上的气息,动作迅疾地朝叶修撞来。叶修在猛烈的攻击中左右躲避着,身影很快被淹没在扬起的沙土中。一个个巨大的口器砸在他周围的土地上,变异沙虫硕大的头部扭曲地蠕动着,黑黢黢的口器缓慢望向叶修的方向,随即黑黄相间的巨型蠕虫蓄力再次朝他袭去。

 

和面前的敌人比起来,叶修陷入其中地身影简直像是撼树的蚍蜉一般渺小。几只沙虫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叶修前后左右的退路,另一只更为巨大的蠕虫高高擒起自己的头部,像是慢动作播放一般落在队长的眼里。

 

随即那头颅落下,下一秒就要狠狠砸向地面上的叶修。

 

不知为何,这一瞬队长的脑海里忽然想起流木的身影,他在临走之前拍了拍她的肩,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比思考更快的,队长忽然朝叶修的方向狂奔而去,她的武器脱手,以极快的速度将手中的武器飞出,正中外围一条沙虫的腹部。上面涂有的特殊药剂令创口处的疼痛成倍数地放大,沙虫吃痛蜷缩起来,凄厉的尖叫声从它的口中传出,在巨大的裂缝中回荡不息。而就是这样一个小缺口给了叶修生存的余地,他就地一滚,躲过从天而降的攻势,借着掀起的气流几乎是飞出了包围圈。

 

队长见状松了口气,其余队员却是不乐意了。“你才是疯了的那个。”先前那人冷冷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队长没有理会他。她现在的处境也变得危险起来。被她攻击了的那条蠕虫很快从疼痛中缓过神来,还插在身体上的凶器让它发了狂一般左右疯狂摆动,似乎想甩开那根扎得疼痛难忍的“刺”。发现这样并没有什么用后,变异沙虫拖动着它庞硕的身躯,笔直地朝队长冲来。

 

队长的能力与叶修自然是远无法相提并论,沙虫的移动迅疾又灵活,队长堪堪躲过两次,第二次那黑黄相间的身躯甚至擦着她的肩膀而过,劲风刮得她的脸生疼,近在咫尺的死亡气息更是让她忍不住战栗发抖。

 

几次的捕食失败让沙虫愈发暴躁起来,而队长此时却已经接近极限。精疲力竭的她看着沙虫直直朝她袭来,黝黑的口器大张,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她应该朝旁边闪开,蓄力的沙虫很难在空中改变方向,然而她的腿却止不住地打颤,再动不了半分……

 

“锃——”

 

隐约之间她似乎听到了剑出鞘的声音,痛觉却迟迟未来。她心惊胆战地睁开眼,面前是一个人的背影,熟悉又陌生,手里还握着一柄利剑,此时微微闪着寒冷的蓝光。

 

“流……木?”

 

她怔愣在原地,而“剑术平平无奇”的流木此时却已经提剑迎上前去。一向无往不利的利齿碰上流木手中的窄刃却显得捉襟见肘,如同被驯化了的野兽。刀光剑影之间,流木的身形动得飞快,几乎无法被队长捕捉到。

 

一阵强风朝她席卷而来,她仓皇地躲过,那风刃“嗖——”地掠过她,狠狠插在了沙土中。尘埃落定后,她才依稀辨认出,那是沙虫原先狰狞的牙齿,被流木活生生敲了下来。

 

这也……太凶悍了吧?

 

队长和其余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流木飞快地解决掉面前的这只巨型蠕虫,朝叶修的方向飞奔而去,一下埋入拥挤的虫潮中,时不时有看上去刺骨寒冷的剑光闪过,伴随着的还有变异沙虫的嘶鸣声。而流木如行云流水一般穿梭在其中,如同一只沉寂已久的猎豹。

 

“冰雨……夜雨声烦?是夜雨声烦!?”人群中,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惊呼出声。

 

夜雨声烦?是黄少天?

 

队长愣愣地看着流木的身影。她没有见过黄少天的模样,嘉世和蓝雨虽然是经常打交道的大公会,但她并非什么大人物,更是无从见到剑圣黄少天的真容。而这一声惊呼过后,不论是一开始不愿意摘下面罩,还是路途上的种种行为,一切疑点都如同拨云见日般明晰起来。

 

原来流木,就是夜雨声烦,就是剑圣黄少天。

 

她知道夜雨声烦和一叶之秋关系匪浅,却没料到是这样能深入荒漠相救的关系。队长看着虫群中默契非凡、骠勇无敌的两个大神并肩作战的身影,心头百感交集,不知道是震惊更多,还是羡慕更多一些。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日暮时分,随着最后一只巨型沙虫的倒下,那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也清晰起来。对战并不轻松,体型和数量的差异无疑增加了对敌的难度,一整个下午的酣战让两人身上都沾满血污,但气势却越发逼人。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流木——不,现在应该叫夜雨声烦,远远地望过来。此刻他的气势未收,和先前同他们谈笑风生的人简直天壤之别,像一柄未入鞘的宝剑。他接触到队长直勾勾的眼神,舒展眉头笑了笑,周身那有些压迫的气场瞬间烟消云散。

 

两边此时已经相隔数百米,原先还结伴而行的队友,此时却相对而立。队长摸了摸装有任务指定药物的包裹,那是嘉世统一发放的,上面印有金边的嘉世纹章。这本是她彰显身份的象征,是她颇为自豪的所有物,现在摸上去却微微发烫。

 

她忽然感觉,叶修的确永远不会再回到嘉世了。

 

“回去告诉陶轩。”远远的,叶修冲她喊道,“解约吧,叶修今后不再是嘉世的一员,也不会去无故找你们麻烦,别折腾这些有的没的了,犯不着。”

 

话音刚落,叶修左手背上印有的嘉世纹章发出微光,图案如星点般缓慢分解、飘散,如尘埃般散尽后,手背上光亮洁净,仿佛不曾有过那样一个图案。

 

黄少天原本双手抱着脑袋,闻言笑了一声,颇为漫不经心地冲他们遥遥做了个鬼脸。随即二人转身走进荒漠深处,再没回头。

 

 

“所以你那脸上究竟怎么回事?”叶修指的是黄少天横贯了半张脸的骇人伤疤。

 

“这?王杰希弄的,他不是总爱鼓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吗,正好身旁还有个方士谦,一举两得。怎样,逼真吧?”黄少天颇为自得地向他展示。

 

“不会弄不掉了吧?”

 

“怎么会?”黄少天一愣,“他们跟我说三天后一擦就掉的。”

 

“现在过了几天了?”叶修看着他。

 

“四天……”黄少天用手臂上干净的地方摸了摸,沉默了,“……不会吧。”

 

王杰希,你等着。

 

“倒是你!居然二话不说就把我面罩给掀了,吓我一大跳!还好我有两手准备,不然被认出来了我怎么说?”

 

“谁能认出你啊……”

 

“拜托!”黄少天拍案而起,“我粉丝很多的好不好!”

 

他们沿着黄少天来时走过的路,向远方的城镇走去。

 

“你确定记得把水粮放在哪里了吗?”叶修有些担心,“你应该不会迷路吧?”

 

“哦,你不信我。”黄少天冷漠甩头,“您请自己走吧,半路可以挖个虫子吃之类的……嘶,你别说,现在就有些饿了,刚才怎么不切点虫子肉带着路上吃呢……还是算了万一吃完我也变异了怎么办。”

 

“嘶——吃沙虫……真该说不愧是G城的人吗。”叶修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吃饿死。”黄少天白了他一眼。

 

“咦?这里居然还有两个小面包,好神奇哦。”叶修棒读着,从暗袋里摸出了两个面包,“好像是那个队长偷偷塞过来的呢!”

 

两位大神二话不说,用登峰造极的速度来了一场“速度与激情之面包抢夺大作战”,又名,真人快打,并且最后以平均分配、共同富裕的和平结果告终。

 

黄少天三两下把面包干进肚子里:“唔……有点干。”

 

“附议。”叶修咽了口口水,“我劝你在我们渴死之前找到你的寄存点。”

 

“要你说。”黄少天小声嘀咕。

 

然后两个时辰悄悄过去。

 

叶修:“……不会吧。”

 

黄少天:“不会吧……”

 

两个人站在荒漠中央,周围寸草不生,他们一无所有,前面是黄沙,后面是尘土,世界都安静下来,仿佛面前的这人就是一切。

 

一阵扰乱听觉的风卷着黄沙刮过。不太清楚地,黄少天听到叶修忽然叹了口气,盯着他的眼睛,半晌才道:“……知道对我而言,你是什么吗?”

 

黄少天对上叶修弥足认真的眼神,忽然福至心灵,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脑袋空空地喃喃道:“什么?”

 

叶修盯着他黑黢黢的大眼睛,那生得很俊俏的眼睛像是什么时候都能盛着光一样亮亮的,又像是藏着一捧烧不尽的活火,跳跃着、舞动着,从中迸出比夏天更热烈的生命力。

 

“储备粮。”叶修深情地说。

 

Fin

 

果然不是欢乐恶搞我就写不好,最后实在没忍住还是放飞自我了。

 

沙漠玫瑰石,我初中的好朋友送过我一块,和我说上面棱角越尖利,我们的友谊越深厚。后来查资料,因为沙漠里玫瑰花很难存活,所以情人节那天当地人都是送沙漠玫瑰石的,象征永不凋零的爱情

 

太久没写东西,没手感,复健辛苦,耗时好几天,风格比女人的美甲还多变。

 

顺便讲个笑话,剑术平平无奇黄少天。


太太们也太厉害了怎么做到写那么多的(咕咕选手自闭了)

卡文卡到死去活来,我感觉我可能是赶不上了,我不配祝天宝生日快乐呜呜呜

果然不是欢乐恶搞我就写不出来吗我太菜了对不起呜呜呜呜呜呜

不发了

总是就是吸血鬼paro的叶黄亲亲和叶黄贴贴加上我个人喜欢的恶趣味的非窒息掐脖子和半个身子被掼出阳台腾空的时候接吻play,是被催之前吸血鬼paro的一个延伸,不过这次是老叶长龅牙(?)了

复健好难,发文更难

亲亲不易,疯疯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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